叶修大大脑残粉
头像叶兔柚子茶是瓜瓜画的,感谢><

【周叶】烟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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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
  叶领队的新手机兢兢业业,第二天还不到七点就唱起了“北京的金山上”。童声嘹亮悦耳,穿透力极强,差点把大清早不好好睡觉一心折腾叶修的周泽楷唱萎了。
  叶修嗤嗤闷笑个不停,从被窝里伸出手按掉手机,说:“我弟搞的,是不是特别提神?”
  周泽楷表示确实很提神,刚才还只想小小骚扰下睡得迷迷糊糊,头发都翘起来的恋人,现在必须弄醒他一起玩耍了。过于沉迷某些成人小游戏的后果,是等到周泽楷终于放过咸鱼状的叶修,才发现距离集合只有半小时。
  更糟糕的是他的T恤昨天顺手拿来擦了,现在皱皱巴巴,沾着一块一块不可描述的干渍,周泽楷捡起来一瞧,又嫌弃地把它踹到了床下。
  “你不会打算裸奔回去吧?”叶修侧着头趴在被子上,刚才出了身汗太热,他大半个肩膀都光裸着,上头斑斑点点,布满了周泽楷的意见——满意啃一下,不爽也啃一下。
  始作俑者只看了一眼,就又有些糟糕的念头蠢蠢欲动:“……你病了。”
   “呵呵,我病了的话,沐橙会第一时间电话叶秋把我拉回家,想藉口这个跟我在床上混?小周你长得这么美,就别想得太美了。”叶修看穿了他的险恶用心。
  周泽楷也知道是痴人说梦,怎么说还有队医呢,更悲催的是,外人眼中他和叶修“不熟”,排队也轮不到他照顾叶修……这么一想,枪王斗志熊熊,不能做大家都知道的“男朋友”,可以先从大家都知道的“好朋友”做起,就这么决定了!
  他指了指衣衫:“怎么办?”
  犯罪痕迹斑斑在目,有伤风化,不忍多看,叶修老脸一红,咳嗽两声说:“开柜子拿件我衣服先穿着。”
  他穿衣爱舒服,不管什么造型什么好看。叶秋衣柜里头衬衫什么全没拿,就抄了几件T恤走。周泽楷身量高些肩膀宽些,挤一挤也进去了,简单地洗漱完毕,又是清爽帅哥一枚,彻底摆脱鬼混一夜的嫌疑。
  出了浴室,周泽楷把叶修塞回被子里头裹得严严实实,又狠狠啃了好几口,依依不舍地打开了门。
  本来他想得挺好,谁要看到自个儿从叶修房里出来,就说昨天把手机落下,今早过来拿。谁知职业选手们的懒惰超乎想象,明明就剩二十分钟集合,整个走廊还一片静悄悄,根本没人起床抓奸。
  周泽楷选手站了一会儿,很是失落地回房了。
  喻文州不愧战术大师之名,对时间和队友预判充分。方锐黄少天等人喳喳呼呼“卧槽迟到了”冲出房间,正和张新杰王杰希吃早饭聊天的国家队长微微一笑:“车定的九点,吃了早饭时间正好,放心吧。”
  跟在后头的唐昊孙翔一齐给了喻文州一个大拇指。
  这点儿才出门,到了博物馆也逛不了多久,饶是如此,大家还是兴高采烈。除去叶修这样的奇葩网瘾儿童,谁被关了十天成日和荣耀死磕都气闷极了,外出放个风跟小学生春游似的。
  张佳乐看叶修呵欠连天,奇怪得很:“昨天你不是早回房睡了,晚上我们打牌敲你门都没应,怎么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及时把嘴边那句“你们什么时候敲门了,我和小周咋都没听见”吃回去,叶修特别真诚地说:“我认床。”
  “就吹吧你,当初在网吧连储物间你都能睡,星级酒店的四合院还能认床?”黄少天左手手机,右手筷子,分心三用,语速如飞,着实叫人敬佩。
  叶修说:“条件太好了,受宠若惊,睡不安稳。”
  “听你扯,”方锐边跟李轩抢最后一个煎蛋,边不忘给他竖了一根鄙视的中指。倒是苏沐橙笑眯眯地:“又熬夜了吧?”
  昨儿算是熬夜还是熬叶呢?
  叶修呵呵瞥一眼对面腼腆微笑的某人,笑着把培根推给姑娘们:“真聪明。”
  拖拖拉拉说说笑笑,一群人总算在九点前出了门。喻文州订的是一辆20座的豪华商务车,叶修直接走向最后一排:“我要补觉,都别来打扰,否则禁赛伺候。”
  黄少天揪着他帽子不肯放人:“叶修你还不老啊,怎么能跟大清早就跟萎靡的中年上班族一样,你这样不行我说,来来跟我们打牌振奋一下!”
  叶修像个按住壳的乌龟,被他揪着动弹不得,只好虎着脸恐吓:“还有没有一点对领队的尊重了,你明天训练加倍!”
  黄少天大喜:“你陪我PK?”
  叶修冷酷地说:“张新杰陪你PK。”
  坐在窗边的张新杰扭过头:“我拒绝。”
  “那就李轩。”叶修转手一点换了将。
  李轩苦笑:“叶神,你是看谁能把比赛打得长选谁吧?”
  “不然呢?”叶修对张新杰一本正经地说,“其实还是你适合,和少天PK,有助于锻炼你在局部战斗的摆脱能力。”
  黄少天抓狂了:“到底是你训练我还是把我当陪练啊,叶修你这是对我的偏见和排挤,我要抗议!快来个人主持公道啊。”
  其他人正脸都没瞧他,王杰希一手拿着首博的app和邻座的肖时钦喻文州研究参观路线。张新杰听罢,居然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倒有点意思。”
  “还是新杰上道,”叶修给了他一个大拇指,“有大局观,有团队意识,懂得抓紧机会自我提高,比某光说不练的剑圣强多了。”
  某剑圣立刻奋起维护名誉:“靠靠靠谁光说不练!不就是跟牧师,不就是长时间对局?明天就来PK,让你们见识一下机会主义者一击必杀的风采!”
  “掉坑里了。”目睹了大型挖坑现场的方锐选手沉痛地跟张佳乐说。
  被坑经验丰富的张佳乐选手反手塞他一薯条:“趁老叶还没把脑子动到你我头上,多吃少说话!”
  成功地摆脱了黄少天的纠缠,叶修走过分享一个耳机端着PAD看电视剧的苏沐橙楚云秀,抬头就见最后一排早早坐了个人。
  叶领队面不改色拍了拍:“小周来换个位置,我想在后排睡一会儿。”
  周泽楷冲他笑了笑,抬起屁股向旁边挪了挪,挪完再度甜甜的笑了笑,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膝盖。
  叶修心很累。
  他敢拿魏琛的节操打赌,周泽楷这绝对是故意的。一准料到自己没睡好要补眠,先上来占据了一个位置。还有那动作什么意思,大庭广众之下两个男人膝枕能看吗!还要不要脸了!叶修认真反思,一定是他在周泽楷面前太没有威严太不够严肃了,看来必须强硬表达意见……
  结果抬头一看,叶修差点气笑了,周泽楷像是提前知道他要说什么,居然头一歪靠在窗玻璃上,直接装睡了。
  眼看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上来,司机跟喻文州确定着路线,他站这儿太过显眼。直接上手去揪小周,知道的是打情骂俏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不合。叶修只好忿忿地低头来了一句“回头再收拾你”,头往另头一倒,半躺半坐地睡了下去。
  别看平时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叶修拎直了也是178的个子。这辆商务车内部空间挺大,后排四个座位差不多一米六宽度,要没有周泽楷,他马马虎虎蜷着也能缩下,多了个人,一双大长腿只得委屈地半蜷半搭在地板上了。

  商务车的真皮垫坐起来挺舒适,枕上去睡觉的话,真不比火车硬座强多少。好在叶修好养活,也不挑环境,只要能让他拉直了,什么地方都能睡。就算拉不直,随便靠在什么电脑桌车窗边候机室椅子上,照样可以睡着。
  他不喜欢皮垫子的黏腻,拿右手垫了脸颊,左手半围住脑袋,遮挡眼睑上的光,露出一点线条柔软的下巴和白皙的脖颈。
  黄少天跟方锐他们呼五喝六地打起了牌,苏沐橙觉得吵,跟楚云秀商量了下,换去了第二排。拿着包一回头,瞥见假寐的周泽楷边上躺着叶修,枪炮师诧异地挑了挑修得细巧的双眉。
  男生哪有女孩子心细,一群成天混在宿舍训练室,出去玩耍能六个人挤进一辆车的汉子们瞅都懒得瞅后头两个第一人组合。
  唯有黄少天不死心,洗牌的百忙之中还瞥了眼叶修,见他睡得死沉,终于耸耸肩放弃了,挥手说:“来来来,扎金花!”
  “玩钱不?”唐昊问。
  方锐早把在呼啸的不愉快忘光了,对唐昊也没什么芥蒂。拿了总冠军的男人,就该心胸广阔不是?听完说:“玩什么钱,俗气,我们赌竞技场牌子。”
  孙翔眼前一亮:“可以换新坐骑那个?”
  李轩说:“对,暑假活动那个吴羽策不说我都不知道,李迅他们全刷疯了。你说荣耀想什么呢,那么酷炫的坐骑,就是不肯上架卖。”
  “荣耀又不缺钱,”张佳乐洗着牌说,“联盟一年要上交多少分成,我们的广告费都有他们一份,暑假没有比赛,当然要靠在线活动来钓住玩家兴趣了。”
  对诸位大神,赌这个可比钱有意思得多。荣耀的新坐骑是一辆流线型设计超级拉风的未来机车,发动后机壳有蓝色光点闪烁不停,尾灯还会拖曳出长长的流光线,距离一千个身位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酷炫到没朋友。更重要的是坐骑可以双人,想一想你带个妹子在身后,骑着机车招摇过市……那感觉,可以说十分人生赢家了。
  这坐骑不能买不能送,必须靠竞技场牌子来换,赢一场一个,999个才能换到。为了防止对刷,荣耀还出台了一堆规则,搞得好几个职业选手直接电话到总部去了问能不能特供一个,我们出钱买还不行嘛。
  荣耀客服礼貌回答这真不行,什么样的大神都不行,反正夏休没比赛,大神们不如也去竞技场与民同乐一下,当然自己的账号卡那是不能用的……云云等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结果还真有许多选手捏着鼻子去了,比赛用不了,自己看着乐呵乐呵也好嘛,再职业大神,说到底不也是一群喜欢游戏的大男孩?
  可怜国家队一众人,想刷也没时间没机会,眼睁睁留守队友们各种炫耀今天又刷了几个牌子,距离坐骑又接近了多少,心中充满羡慕、嫉妒、纠结……据说进度最快的轮回某杜姓选手,在爱的鼓励下刷了不到十天,已经有了627个牌子。
  几个人边聊天边打牌,轰笑声仿佛夏日晴空中的响雷,时不时地炸起,惊扰安静栖息的睡意。
  叶修睡得时断时续。
  这是许多在嘈杂场所入睡的人都有过的感觉:意识困顿不堪,沉重的睡意抓着四肢下坠,可你又切实地知道,自己并没有真正睡去。知觉在表层与里层徘徊,像沉浮于水面的帆,褶出一片片破碎的倒影。
  在这些叠皱的,恍惚是昨日,又恍惚是幻象的意识裂隙,叶修做了一个梦。
  他回到和叶秋一起长大的老院子,院子一角有棵高高的枣树,据说比叶修爷爷的爷爷还年长。叶家人一直精心地呵护它,它则以粗粗的枝干和丰茂的叶片回报,哪怕在夏日正午,太阳最耀武扬威的时候,也能把院子东南角庇护得一片沁凉。
  那似乎是个暑假的下午,叶秋去参加奥赛班了,练琴的老师有事没来。叶修勉强做了半页习题,就叫吱喳的蝉声吸引得分了心。他溜到院子里,仰头寻找树上翅膀鼓动的小昆虫,想着爷爷说过的游戏,一心找一个长杆子来粘知了。不知是偶尔的凉风太舒适,又或者午后的倦怠太执着,还没想出来去拆谁衣柜的挂衣竿子用,叶修已经打着呵欠,躺在枣树下头的竹椅上睡着了。
  少年把脸颊靠在老竹面温润的包浆,细长的身体蜷缩,手遮住半边侧脸,闻见屋檐下那排玉帘小小的花香。
  家里几位叶母请来的客人,正在激烈地探讨某个叶修一辈子也弄不懂的流派之争,他们的声音越过书房沉默厚重的柜子,时重时轻地飘进院子,又在枣树的叶片边摇落。
  突然间,有谁用激昂的声音开始吟诵:“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很小的时候,母亲在床前为叶修和叶秋读诗,有时也有古文歌赋,大多是浅近的,孩子们能够简单听懂的。她喜欢老庄,讲过许多庄子的故事。幼时的记忆随着长大,随着十五岁的离家早已淡漠,可是梦中,他清晰地记起了这一段《逍遥游》——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不满十岁的叶修睡在陈旧的躺椅上,高高低低的音调下,仿佛听见一双不存在的翅膀摆动。它们卷着他起飞,追赶风的足迹,伴随雨和霜的刺骨,去往尽头的高墙,筑起下一个新的世界。
  叶修在梦里一直飞,一直飞着,越过云和海的脊背;一直寻找,一直寻找着,当喜悦与愤怒化作风的泪水。
  什么时候……才是飞行的终点呢。
  如果很累很累,已经飞不动了,鸟儿会沉重地坠入深海,变回无法哭泣的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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