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大大脑残粉
头像叶兔柚子茶是瓜瓜画的,感谢><

【周叶】有狐番外 狐嫁

大家圣诞快乐><

鉴于竟然有人收到了有狐但是包括作者在内的许多人民群众要两手空空地过圣诞,实在过于悲惨,所以来放个秀恩爱的番外安慰一下大家。结尾本来有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肉渣,不老歌和谐就不放了,看本子吧XD


狐嫁


  狐细细出嫁那一天,哭得很伤心。
  她的阿娘活了三百多岁,生了一大堆儿女。大女儿头回出嫁时,母女俩抱头痛哭,一个说“阿娘我不想嫁”,一个说“女儿啊别嫁啦”,场面可谓惊天动地,喜婆拉都拉不开。二女儿的婚礼也没好多少,搂着闺女一口一个心肝儿娘舍不得,帮忙的亲戚们都看得掉下了金豆。到了三女儿出嫁,做娘的已经熟练多了,边抹泪不忘劝女儿,说新姑爷各种好,哄得女孩儿羞羞答答红着脸出了门。
  待到第二十七女细细这时,狐阿娘见够了大风大浪,再挤不出半滴眼泪。她一手飞针走线帮闺女最后缝着喜帕,嫌弃地道:“哭够了?哭够了就快来帮忙,看你这针脚疏落的,让你嫁出去娘都丢不起这人。”
  狐细细哭得玉山倾倒,叫她娘一数落,打了个嗝儿,抽抽噎噎地道:“我不想……”
  “得得得,千万别说你不想嫁,你哪个姐姐不是这样说,结果三朝回门时候脸都笑成了烂柿花儿,欢喜着呢。你们这些口是心非的小狐狸精,我算是看透了!”她娘挥挥手,一串话丢过去,堵得狐细细说不出话来。
  “我哪有说不想嫁!”狐细细柳眉一竖,泪也不流了。
  “这就好,姑爷是你自己选来的,当时你爹和我千不肯万不肯,你自己又是绝食又是上吊地闹,我们才同意了。现在想后悔啊,晚啦!”狐阿娘说起来就一肚子气,她生了二十几个女儿,就数狐细细长得最美,浑身雪白,通体如霜。虽说没有天狐血脉,也是白狐中的佼佼者,打小就有不少人上门提亲,大妖都有好几个。谁知女儿叫猪油蒙了心,非要嫁那么一个……
  抗争了这多年才如愿以偿的狐细细一看她娘脸色,就知道又在编排未来相公了,当下板起脸怒道:“不许你嫌花小六!”
  狐阿娘冷笑一声:“我不嫌你就不嫌啦?当初他化形后第一回上门,把人关在门外七天七夜不肯见面的是谁?事后抱着你姐姐哭了两天的是谁?还有……”
  “娘——”狐细细哽咽道:“你就不能不说我伤心事吗!”
  看到女儿又开始抹泪,狐阿娘也觉着说过了点儿,毕竟是一世人的好日子,对姑爷再不满也不该现在发作,大不了三朝回门的时候哼哼哼……
  这位花小六,就是当年狐细细第一回见着白衣飘飘的周帝君时,差点跌落水中的小花狐。论理也是名门之后,出身涂山氏,有大禹血脉,神通不凡,年纪轻轻就结成了妖丹。只是……狐阿娘想起来就忍不住要说句造化弄人,涂山氏那么多俊男美女,这位未来姑爷怎么会长了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花小六那张脸,说是忠厚老实算夸奖,说是奇丑无比又亏心。用新郎倌儿好友黑狐的话来形容,就是“如果狐族都长你这样,一定没人再说我们光会色相勾人了,‘色相’经不起这么侮辱!”
  总之貌若天仙的狐细细未来的夫婿就长得这么平凡,不说外头多少追求者捶胸顿足鲜花牛粪,连她的父母兄姐也个个不赞同。好在狐细细主意笃定,一大家子三堂会审逼不许她嫁时,只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歇菜了。
  狐细细道:“不给我嫁花小六,我就去嫁周帝君!”
  她爹一听就把茶喷了,毕竟是老江湖,撑住没晕倒,问:“你是说……哪一个……周帝君啊?”
  “就是……就是阳丘顶上哪一个嘛!”狐细细颊飞红霞道,“你们看不上花小六的容貌,那我就嫁个最好看的郎君。”
  说完还反问众人道,“哪里不对了?”
  哪里都不对哇姑奶奶!
  想跟狐族的太上皇、前任的妖王还是勾陈帝君抢男人,想死得快也得找个别的路子!一家狐全吓得手软脚软,狐阿爹一拍桌子:“嫁!马上叫花小六来下聘,下个月就送你出阁。”——再不敢提让狐细细嫁给旁的人。
  她娘生怕又把女儿这块要命的心病招起来,赶紧好声好气地道:“莫哭莫哭。花小六是你选的,也是你情愿的,他从小到大都对你好,你让往东不敢往西,一身本事又不凡,将来少不得自立山头做个大王,看谁还敢笑他长得寻常?”
  “我、我才不是为花小六哭呢!”狐细细一撇嘴道。
  狐阿娘奇了怪了,诧道:“那你哭半天是为什么呀?”
  “人家就是哭再也见不着周帝君了嘛……哎哟,娘你干嘛敲我?!”
  “我今天不止想敲你,还想抽醒你呢!”
  “大姐,大姐快来,娘要打我啦~~”
  下头一家子鸡飞狗跳,上面房梁笑倒了两只狐。
  狐细细提到周泽楷三字开始,叶修就噗哧一笑,连声道:“啧啧啧,看不出啊小周,原来你还是青丘这么多狐的深闺梦里人,失敬失敬。”
  小狐狸边说,眼睛边骨碌碌地直打转。认识叶修这么久,哪还不知道这是他憋着给谁找点事的前奏,周泽楷当即眼观鼻鼻观心,祭起不动根本大法,假装没听见。
  叶修可不会让他装,一侧身巴着周泽楷的狐脸,笑眯眯地道:“我的小周这么好看,叫姑娘们喜欢也是应该的。”
  “我不喜欢她们……”周泽楷有点委屈地道,深觉祸不单行。
  那一日他们游到了南赡部洲,不止怎地在茶楼听人讲起了《高僧大德传》,才说了定场诗“余自来天台,凡经几万回。一身如云水,悠悠任去来。”叶修就悄悄一拉周泽楷,道:“小周,我们回青丘吧。”
  周泽楷向来不肯拂了叶修心意,纵使不解,也点头同意。扔下几个大钱,使个隐身咒,拉着叶修乘上惊神图一路向东北,不过昼夜功夫就跨海回到了青丘。此时青丘正是秋天,树上绿叶落去不少,露出了红的黄的青的果实,馋得小狐狸们成天在下头流口水。
  还没落地,叶修一望天色就笑了,含着烟杆道:“既晴又雨,狐狸嫁女,这是哪家要办喜事呢,我们去瞅瞅。”
  周泽楷抬头,果然见蔚蓝晴空下小雨如丝。他久住青丘,听过狐狸出嫁的天象,于是莞尔一笑,收了惊神图。和叶修一起变作对玩耍的狐狸,跟着吹打的迎亲队伍,蹦蹦跳跳来到了狐细细家。要说这青丘一到了春天,满地的毛狐狸果然和叶修说的一样多,周泽楷从没分清楚它们究竟有多少种类花色,哪认得多年前救过的狐细细,当下百口莫辩,眼神直叫冤枉。
  叶修也就是嘴上说说,哪舍得真拿捕风捉影的事儿为难他。下头狐阿娘拿着擀面杖追了两圈,站定在屋中央,冷笑道:“闺女,你就可劲儿地作吧,吉时这可就要过了。”
  狐细细一听花容失色,再顾不得留恋俊美无铸的帝君,低头尖叫道:“我的鞋呢!”
  当下大姐二姐满地地找遗落的绣鞋,九姐十姐过来重新理头发补妆。狐阿娘也不跟女儿置气了,手快如梭,没几下把喜帕缝好,那边五姐将重又打扮漂亮的狐细细牵过来。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狐阿娘心一软,眼角沁出了泪光,将喜帕给女儿盖上,拉着她的手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只盼我女日日好年年好,长长久久,和乐平安。”
  狐细细手一紧,几滴热泪落在她的娘手上。狐阿娘生怕女儿再来个嚎啕大哭误了吉时,赶紧擦擦眼泪,把女儿一推道:“快去吧,姑爷可在门口等急了。”
  不说狐细细莲步款款出了家门,房梁上的叶修正闹呢,叫着道:“我要去看狐狸迎亲,看闹洞房!”
  周泽楷这回是坚决不应声了。虽说叶修一贯大气,但是扪心自问,要听说有许多人喜欢恋人,自个儿绝不会很开心。要是叶修真的完全不在乎……那周帝君就更加不开心了!为此,他决定严防死守,离所有会出现一堆狐狸唧唧喳喳的场合远一点。
  叶修不知道他的九曲回肠,见小周忽然不乖了,分外不爽。一下跳在了周泽楷背上,四个小爪子巴着他尾巴拍来拍去,在雪白白的狐狸毛上踩出许多梅花小脚印。
  周泽楷给闹得没有办法,只得尾巴一勾,圈住了小红狐不给动,问道:“为什么?”叶修从来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见着人多的场合向来是走避不及,今天大反常态,怎么想也不同寻常。
  “你陪我去,我就跟你说。”叶修也知道,若是他使了法术一人前去,周泽楷是必定跟着来的。可不知为何,哪怕幼稚地打闹一番,他也想说服恋人同自己一起。
  若有所思望了他双眸片刻,周泽楷忽道:“好。”
  两只狐狸大摇大摆混进了队伍,见着两个陌生狐,涂山家的以为是细细家的,细细家以为是涂山家的,一路行来竟没穿帮。到了这时,周叶二人才见着新郎倌儿。瞅了花小六令人印象深刻的脸好阵子,叶修才拍拍周泽楷肩膀,沉重地道:“小周,我觉得人家姑娘喜欢你,确实是情有可原。”
  周泽楷:“……”
  狐狸嫁女不比人间烦琐,什么三媒六聘都不用,新郎迎来新娘,新人上前拜完天地闹个洞房也就罢了。大多数来见礼的狐,都把重点放在了——九十九桌的流水席百鸡宴!
  涂山家的不愧是名门望族,十分大手笔,请来的厨子也是一等一。叶修一落座,双眼就亮晶晶地直瞅着新人……那一桌上的硕大锦鸡。这可不是寻常鸡,乃是真正的妖类,肉质鲜嫩无比不说,光香气就盖过了大半席位。
  周泽楷看得无言以对,重又认识了一下妖族之间的弱肉强食,叶修则是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身为妖王时,碍于影响,他从来不吃别个妖物,偶尔黄少天他们看不下去了弄点雉鸡肉来,还要偷偷躲着吃。难得今天可以大吃大喝,怎么只主座才有锦鸡呜呜呜……
  这馋得要命的模样落在周泽楷眼里,心下一动,一把拽走了要去偷鸡的叶修。后者怎么嚷嚷“小周快放开我”都没用,直到来在涂山家后院大槐树的树梢,他才使个五鬼搬运术,把整只锦鸡凌空摄来,撕了一片递到叶修嘴边,微笑道:“给。”
  还以为是小周太有节操,结果比哥还不低调啊。不去管因为锦鸡消失而喧哗鼓噪的前院,叶修嗷呜一口吞了鸡肉,咂吧几下,朝周泽楷竖了竖大拇指。两只狐就那么蹲在树上,一个喂一个吃,不过小半时辰就把偌大一只锦鸡吃得精光。叶修肚子胀的滚圆,刚要说话,一杯茶就递了过来:“消食。”
  就着白狐的爪喝完了半杯茶,撑到嗓子眼儿的感觉好了不少,叶修倚着周泽楷,任由后者帮他揉着小肚皮,哼哼道:“小周今天怎么了?对我这么好。”
  周泽楷水汪汪的眼忽然有点儿害羞,大尾巴紧张地晃了好几下,才低声道:“……穿衣吃饭。”
  叶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狐阿娘那句话前头是什么,于是凑过去笑道:“想我嫁你?”
  小周狐拼命点头,连尾巴也跟着弯了起来,叶狐狸呵呵两声,跳起来用烟杆一敲他头道:“别做梦了!哥这么威武神气的妖怪,要嫁也是你嫁!”
  白狐呜了声,满脸沮丧,扭过身子蜷成一小团,只对着树干伤心。再不肯理坏心眼的红狐,也不给揉肚子了!
  见小周似乎是真的生气,叶修正在想个什么茬开解一下,那边闹洞房的渐渐将歇。新郎新娘终于得了安静,灯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狐细细见花小六傻头傻脑的样子,咯咯地娇笑出来。她一笑,花小六倒是找到了舌头,愣愣地道:“细细,你真好看。”
  狐细细一翻白眼道:“九姐十姐给我擦了有半斤胭脂水粉,你要认得出我的脸才有鬼!”
  花小六连连表忠心道:“认得,你变成怎么样我都认得。”
  “那倒是,”狐细细歪着头道:“咱们学变化术,大家伙儿都变麻雀变小鱼变大猫,明明十几个狐一模一样,就你每次都能把我找出来,硬说我就是看起来和别的狐不同。为什么啊?”
  花小六只顾傻笑,也不解释,反道:“嫁给我,委屈你了,以后我一辈子对你好。”
  还没说完,脸上就给轻轻打了个耳刮子,狐细细嗔道:“什么委屈不委屈,我要不想嫁,谁还能逼我不成?”
  “我……”
  “别你啊我的,”狐细细打断他,脆声道:“咱们约好了,累了你就背我回家,每天给我一个大鸡腿,学不会的法术都陪我练到会,你有没有做到?”
  花小六呆呆地道:“有啊。”
  “那就是了,”少女巧笑倩兮,眸光妩媚,低低地道:“为我,你样样都做到了。就这一件事,我怎能不做到。”
  见狐细细红妆含情,峨眉带怯,花小六猛地福临心至,拉住她的手,将两人长发绾在掌心,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狐细细妩然一笑,道:“与君为新婚,菟丝附女萝。”
  夫妻两人心心相印,外头树上的两只狐狸也听得心中温暖。不知何时周泽楷转了过来,和叶修肩并肩靠在一起,白色的尾巴勾着红色的尾巴。叶修把脑袋搁在他颈边,忽道:“小周,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好不好?”
  “嗯。”周泽楷侧头亲亲他,应了一声。
  见新房熄了灯,两狐也不好意思再留下,当即腾云乘风,重又回到了阳丘顶。周泽楷把叶修搂着,听他絮絮地说完了狐六娘和静休的往事。这才晓得为何叶修一听《高僧传》,就满脸不待见地想走。他不介意旁人错待自己,却介意世间错待了这一份至真至爱的深情。
  叶修抬手,抚着他的脸道:“我在长街上第一次看见你,就想啊,这少年长得好看,人也不错,一定要去找他报恩,叫他记得我。”
  “记得。”周泽楷同他十指相扣,目若繁星,微笑道。
  两人搂在一处,缠绵地亲吻了好一会儿,周泽楷才附在叶修耳边问:“喜服?”
  “自然没丢——”叶修惊笑道:“你还真要娶我啊。”
  见周泽楷郑重其事地点了头,他略微一想,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凤冠霞披得你穿。”
  这么一穿,到底是自己娶还是自己嫁?没想到临了叶修还出难题,周泽楷犹豫半天,见实在无法转圜,痛下决心先把好处拿到手,于是开口道:“晚上,换过来。”
  叫他反将一军,叶修惊得烟杆都掉了,打量了周泽楷半晌,发现恋人也是认真得不能再认真。想提议算了就别相互折腾,结果后者一脸不开心地瞅回来,想到小周孤单单等了百年,话又咽了回去。到底要面子,还是要里子?叶修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于咬牙道:“成,就这么说定了。”
  周泽楷高兴起来,左右一瞧,这地方幕天席地的,拿来拜堂总归不庄重。眉头一皱有了办法,祭出惊神图,将叶修一并卷了进去。
  惊神图是一样洞天之宝,内有原模原样的小三十三天,也有宫室廊庑,也有亭台楼阁,只是相比真正的三十三天少了灵气神意,也没有那么多至宝奇花。两人降落在周泽楷的紫微星宫,见前殿冷冷清清,实在不成样子,周泽楷也不耽搁,牵了叶修的手就往后走。
  也不是第一回手拉着手,只是不知为何,短短半里路,都走得越来越脸红心跳,仗剑拈诀不动不摇的两只手竟都密密地沁出了汗。湿湿地黏在一块儿,仿佛怎么分也分不开。
  来在后殿,大案紫檀架,软榻拔步床,轻纱帐幔叫风一吹,多少添了些人气。两人站定在堂中,周泽楷也不放开叶修,闲的那只手一挥,帘下窗棂,檐外灯笼,几上炉瓶,都带上了喜气洋洋的红。
  他郑重其事得很,叶修也不忍调笑,烟杆一磕,倒出来个大红宝匣。
  红匣一开,宝光夺目,正是锦绣牡丹的两套霞披锦袍。五彩金线,针脚细密,仿佛一朵朵富贵繁花开在丝缎,绰目光彩,论起绣工比之狐阿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喜服在手,叶修想着许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女子,她曾夜夜挑灯,将一点点情丝压入一根根丝线,那时心中所盼所想,无非就是一日喜宴红妆的光彩。
  手心一紧,却是周泽楷握紧了他,目光中掩不住的担心。
  叶修笑了,拍拍恋人,道:“狐六娘当年相赠,说是希望有一日我若成亲,就穿它一次,也算为她与休静圆一个念想。那时候我想着,自己孑然一身,又是不动情念,只怕要叫六娘的心血蒙尘。不若待青丘哪一家狐狸嫁女,送给人家得了。”
  “不是,”周泽楷和他执手相看,道:“你不是一个人。”
  叶修呵呵笑着说了一句,立马叫周泽楷心中的柔情半点没有了。他一捏面前俊脸,道:“那是,我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比流碧城的一帮光棍儿可强多了。娘子,把你的霞披换上罢。”
  接下来周泽楷意味深长还了一句,让叶修的脸也垮了,却是:“还有洞房。”
  知道斗嘴的结果就是肉偿,叶修想一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决定忍了。将新娘的喜服在手上一抻,凭空加大了不少,让男儿身的周泽楷能穿下,这才递过去。
  两人穿定,叶修怎么看怎么觉得周泽楷看着古怪。虽说也是凤冠霞披,也是眉目若画,可是轮廓里的勃勃英气无论如何不似女儿家。有心叫小周梳个妆,再一想狐细细那糊墙似的白脸,不由打了个哆嗦,喜帕也别蒙了,继续别扭着吧。
  都没有去过什么正经的婚礼喜宴,拜堂才叫成亲还是晓得的,叶修想了想道:“我们修道人就不拜什么天地了,我也没有父母,不如就拜一拜咱们的师尊和你的高堂吧。”
  周泽楷点头称是,两人先跪下朝上清、太清二天拜过了道德、灵宝两位天尊,又朝太皇天凌霄殿方向拜了玉帝王母。周泽楷心中欢喜,也不管叶修在那里嘀嘀咕咕:“自打封了帝君就没拜过玉帝,亏了亏了。”
  待到对拜,红烛滴泪,灯下相看,两个人才不约而同有了份实感,眼前竟然似真而非幻。
  他们也不曾躬身,也不曾下拜,反而头靠头地抵在一处,周泽楷将叶修的黑发同自己的打了个结,微笑道:“结发。”
  “从今而始,我们便祸福一体,休戚与共,不分彼此了。”叶修微微一笑道。
  虽则从前两人也差不多,可是这么珍而重之地说出口来,仿佛就有什么变得大不相同。怪不得人世都把成婚当作头等大事,在如是隆重气氛、众家亲友之前许下的誓言,便有如修行仪轨,一一行来,自然生成心中的庄重和认真。
  也不知是谁了起头,两人越挨越近,终于吻在一处。
  过了许久,叶修忽而身上一凉,又是一热,低头才发现那女子喜服已经来到了自己身上。周泽楷换了衣裳,面上是新郎倌儿的喜气洋洋,开心地道:“我们洞房。”
  ……你提议成亲就是为了这个吧!小周狐越来越不乖,叶狐狸心累,趁着还没拖到榻上赶紧叫道:“先说好,不许洞房个没完!”
  “到天亮。”周泽楷咬着他的下唇含糊地回答。
  看惯了叶修的暗色衣裳,骤然见他裹在殷红富丽的喜服里,竟映得肌肤分外白皙,面上仿佛多了几分绯色,叫人难以自持。叶修给他亲得迷迷糊糊,脑子也停摆了。过了好久好久才意识到,惊神图是法宝,哪来的晨昏日月!
  ……
  …………
  ………………
  屁股疼了好几天的叶狐狸以悲惨经历教育大家:成亲要慎重,没事别拜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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